Archive for the Category: 醒在人海
可我记得
第一次参加工作的时候,我有半年的时间在学校里谋划和憧憬; 第一次离职的时候,我有几个月的时间在日志里苦闷与伤怀; 第二次换工作的时候,我有一整篇的文字来总结和展望; 而今天,当我再一次跳槽,只是在微博和签名栏里淡淡的写了一句话。 我有时在想人的心,就好比一张网,起初网线密密麻麻,网眼很小;几丝风雨,几块碎石,就可以让我们紧紧的拉扯;而时间久了,人糙了,网眼也被磨大了,于是起落之间,丢的留的各归其位,坚韧又麻木。 这也算是一种成熟吧。 3月的一天,就像汪峰歌里唱的,我在黄昏的时候出发,搭一辆车去远方,参加友人的盛宴。 帅帅的范,终于终结了孤单,再桀骜的鸟也有归巢的一天。 好友从来都不需要刻意,不在乎礼节,他只出现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和最想喝一杯、最想倾诉、最孤独的夜晚。 还记得在南京,熙熙攘攘的新街口,我们无忧无虑、谈笑风生,即使只能买件杂牌的牛仔裤,来回要站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,我们还是享受着快乐的青春;也记得在深圳,他身体不适,我事业不顺,我站在深南大道边的灌木丛边,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苦到想哭;三年后我重访南京,他在雨中送我到火车站,希望我们不久后能重聚。 这晚的婚礼答谢晚宴,还到了几位留在母校的老同学,学校自然是养人的地方,除了体重,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 酒过饭饱之后,一群人还是聚集在K歌房,唱的还是那些我们喜欢和熟悉的歌,带着我们那年代的记忆和悲喜;这些东西,就像心灵的尘埃,风一吹就洋洋洒洒,但很快又归于某一处角落。 第二天上午,我背着背包,一个人坐公交车前往栖霞山。 说实话,我不清楚什么是还愿,更不清楚还愿的流程,我只是记得这里我2003年的时候曾经来过,曾经祈愿让我顺利的读一个公费的研究生,不要再给父母增添经济上的负担。 小健当时陪我一起来的,他在北京发短信笑我说,过了这么久,估计神仙都已经忘记了吧~ 我回他:可我记得。 对生活感恩,你才会珍惜你得到的一切;对自己负责,你才会努力让生活变得更好。 我完成了一个目标的实现,那么,就安心放下,走下一段路。 新的公司叫做TE,Location仍然是在潍坊,总部仍然是在上海。 舍不得刚刚租好的Office,舍不得日益默契的公司同事,舍不得跟我一起打拼的团队,也舍不得苦心建立的客户资源。 可我这人就是折腾,而且不易回头。 我提前安排了很多事情,提前写了很多交接的资料,也提前准备了很多功课,来了解将来工作的难点。 就这样继续吧,以我不快不慢的速度过着不好不坏的生活。 在九年的光阴过后,我感激上苍的眷顾;而那些随时光远去的,也请给予我一些什么。
与谁谈情
在初春的薄雾里飞到上海。 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,收音机里飘出一首歌,让我和司机师傅都禁不住跟着哼了几句;很奇怪的是,上了小飞机,客舱里放的也是这首歌,巧合到有点诡异,这首歌便是王若琳的《亲密爱人》。 情爱这主题,用寥寥的浅吟低唱来表达,思绪却如风飘散。 上海总部的工作气氛,跟天气一样的阴抑,公司业务在下滑,高层在变动,架构在重组。 大城市的激烈竞争和高压力让每一个人都不得轻松,一边忍住牢骚满腹,一边加班熬夜的赶文件。正如在龙阳路一个宣传牌上看到的,上海是一座建造在齿轮上的城市。所以,谁都不能掉链子。 在这样的忙碌和烦复中,很多人都变得有些浮躁了。 在开窗的时候,我们不曾留意树上萌出的新芽;在下班的时候,我们不曾看到头顶云彩的形状;在喝酒的时候,我们记不起酒吧歌手献唱的歌名;在出游的时候,我们总是放不下手里的手机和相机;在跟着朋友吃饭、打牌、洗脚的时候,我们忘记了已经有多久没有进过书店和图书馆。 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发觉距离上篇日志已经104天,这期间的感受,更容易成为“状态”上的只言片语。 状态的浮躁,还不算大问题,情感上的懒惰与疲乏才更可怕。 这其中的一个特征就是:好像一下子,大多数人都在谈物质,谈高富帅,谈人性的现实,谈婚姻的脆弱,谈真爱几率几乎为0的道理。 仿佛爱情真如他们说的,已经只是文艺作品里让你流泪的主题,于生活而言,有着天山雪莲一样的遥远,可遇不可求。 渐渐的我们似乎开始认同,因为我们累了。 不再幼稚,不再苦苦寻觅,不再朝思暮想,甚至不再为爱流泪。 风花雪月被电脑键盘替代,我们习惯了“被和谐”,“被加班”,“被提速”,却很少很少被感动。 这样的日子,无人挣脱;这样的季节,与谁谈情。 怎么办呢?也许我们只能将绵绵情话演变成眼底心里的珍爱,将浪漫情节浓缩成一世不变的承诺,在忙到昏天黑地的时候,也许你只是为我热了一杯牛奶;在奔波到他乡异地的时候,也许你的短信只有一句“注意身体”;在面临困境的时候,也许你没有主意,但你会一直陪着我。 如果是这样,如果你也认同,那么,让我拥你入怀中,看细水长流,看云淡风清。
几个“1”
再次出差,上海,苏州,济南逛了一圈。 出发的时候穿着衬衫,回来出机场的时候裹着风衣还感觉到冷,山东的冬天就这么急切的来了。 岁月总是在你行走的时候奔跑着,让你在偶然驻足喘息的一刻惊觉时光荏苒。 记得当初在入职这家公司的时候,就定下了两个短期目标,一是要做现在客户的Account Manager;一是要建立当地的办事处,有一间自己的Office。 现在这两个目标算是勉勉强强的做到了,但是人也累的有点乏了。 特别是当某些所谓领佳节又重阳导,一味的指使和命令的时候,我开始怀疑现在所谓的奋斗是什么意思。实在不想说赚钱,但这好像就是事实。 有钱赚就不错了,是这样吗? 两天前的这个日子很特别,特别在几个数字上。 于是忙了很多的商家,很多的车站,很多的婚姻登记处。但于我,真的只是几个数字,相同或不相同,完全看你自己怎么解释。 有520,有527,有1314,有999,也有888,Enough~ 人们需要一些说法,或者说一种寄托,来表达自己,这现象除了青春期的学生们,也适用于所有人。 最近觉得自己又成熟了一些,看轻悲喜就是一种表现,在忙到没时间吃饭的时候,在被逼到说不出话的时候,在忍着痛被别人欺负,或是狠下心欺负别人的时候,我似乎淡定了。 生活的规则其实很简单。在为钱,为权,为利益的挣扎中,情字已远。 所以,我们需要走出去,扩展上天偷偷给你设定好的生活圈,好发现原来活着不是那么无聊;所以我们需要敞开心扉,打破宿命早已给你安排的际遇,然后发现很多人原来可以不只是擦身而过。 这是一种热情,需要勇气,需要拿捏,也需要技巧,同样它也适用所有人,并且——与数字无关。
包容,是一种能力
在同事的介绍下,开始追这部叫《家,N次方》的连续剧。 赵导的现代家庭剧有很多精彩的对白,在这部剧中,我对一位杂志社主编的一句话记忆深刻,她在点评下属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包容,是一种美德,一种能力”。 很是触动。 在现在这个浮躁又充满压力的社会中,每个人都活的有点或多或少的郁闷,有人说中国人累,我想可能是中国人太拼了,才造成竞争的激烈。 郁闷了,自然容易冲动,容易暴躁,容易骂人。 其实,学会包容是一个人品质的体现;而善良和宽容的人,在我的眼中充满了魅力。 说到让人生气,开车的人估计最有体会了,常常有那些不长眼睛的;或者横冲直撞,强行插队的让你窝不住火吧? 这时候没必要骂娘,换个收音机的频道,吐一口气,走就是了。 我家的对面住了一对老夫妇,最近发现他们有一个不好的习惯,每天早上都把垃圾袋放在门口。 夏天天热,我一推门,经常是苍蝇乱飞。 怎么办?我一个晚辈也不好意思敲门去提醒他们;索性我下楼的时候就和自己的垃圾袋一起拎着下去了。 这样坚持了不到3天,对面门口的垃圾袋就不见了。 人与人之间其实没那么多恩怨,尤其是并不熟悉的人。 有的时候,我们包容别人,反而会得到更多,相信你也一定有类似的经历。 但是,包容,并非意味忍让,也不代表对什么都无所谓。 拿今天晚上来说,刚买了一年的Siemens洗衣机开机后突然没有动作了,于是致电客服,客服MM听我描述完以后,说:“可以给您安排上门,但是过了保修期要收取上门费和配件费”。 心里一阵嘀咕,拿出说明书查了查,原因竟然是观察窗的门没有扣紧。 有点忿忿,再次打到西门子投诉与建议:“你好,这并非一个投诉,但是请您告知贵司的客服代表,。。。。” 做一个聪明的好心人——与君共勉。
当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
夜里3:15分接到客户电话,产品条码标识错误,混装了,从被窝里钻出来,穿上衣服就窜出去了。 在柴油味和噪音声中,跟着小范一起逐个排查,一直到下午1点。 这小子也是被我硬拉起来,最紧急和关键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总是你最信赖的人。 还好,平时有些客户关系的积累,加上处理及时,没有酿成大问题。 中午也不想回家打扰父母了,在KFC狼吞虎咽了一番。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,什么也不想做,呆坐着。 忽然电话响了,接起来,一阵嘈杂的声音,KTV的声音,能听出来唱的是《那些花儿》。 是Leier,是深圳的那群家伙,又是酒后高歌,又是分别前夕。 石头要去上海了,他们聚在一起,他们喝了点,他们说,想我了。 心里颤颤的,大声的说:“我也要唱,我要唱《当》!” “好,一会到了叫你”。 就这样,我们隔着山山水水,2100公里的距离,共享着让我们喜欢的旋律,共享着属于我们友谊和青春的歌声。 书到用时方恨少,友到离别情更深。有些人,有些事物,你天天见了倒不稀罕,分开了才更想念。 晚上,接到Ina的短信:“我很烦,想家了,真要让我常驻怎么办啊?” 我深深明白。 但是,作为同事和好友我只能从另外的角度去想,躲避开能让她敏感的词句,然后劝她看开和坚强一些。 其实我心里在骂:MD,什么破公司,一切只从利益出发~ 劝慰自己,也劝慰各位: 奔波,悲喜的交叠,也许人生就是有了这么多事儿,才丰富精彩吧~ 所以,不必蹉叹和忧烦,好好享受这过程吧~ 春来了,祝福你一个春暖花开,人好月圆。 PS: 4.21-28的车展,前半段时间我会在,有来的朋友记得找我。
过年
昨日返乡。 那是曾经儿时快乐的天堂,满是槐树和绿草的村庄;过年时家家挂着整齐的对联和火红的灯笼,天不亮就有一群闹哄哄的孩子挨家挨户要糖和花生吃。 车走过颠簸的小路,这路上满是童年上学路上的欢愉,尽管此时是冬天,田间有些萧瑟。 叔叔们早已在等着,此行主要的目的就是给爷爷奶奶上坟。 一路上,走来过往的同村,实在不敢打招呼,实际上也搞不清楚应该怎么称呼了,怕出错;而小时候的小伙伴,现在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,再遇见,或许不识。 在这片土地,我是走出的孩子,或许是幸运的;应该说确定是幸运的,幸运在于我的生命里多了更多的内容,有了更丰富的人生,当然,应该也有了更多的烦恼与失落。 起伏的黄土地里,老去的亲人们安然的睡着。 我跪下,双手轻抚大地,膜拜天地间善良与勤劳的灵魂。 每年的春节,与我都是一场心理战;而最近这两年,我的战斗力在逐级下降,似乎到了无法招架的地步。 在这样恼羞成怒的境况下,我对其多少多了些怨恨。 没心情收拾卫生,拖拖地算了;没心情买年货,两张购物卡丢给父母;没心情购置各种装饰,商场送什么拿什么;也没心情给自己买衣服,我又不缺什么。 但,现在,我还是要在写完这篇日志以后,拿几件像样点的商务休闲服装在包里,然后回父母家过年。 不止是为了让父母开心,也为了冲淡下自己的寥落。 Well,不写这些闹心的东西了,不应景,关机,走人,过年去。 祝大家——新年进步,成长快乐!~
自信不自信
家里阳台上莫名其妙的渗出水来,起初以为是洗衣机坏了,召来西门子的售后前前后后看了个遍,没发现什么毛病。 今天上午爸爸来收拾一些废旧不用的东西卖掉,跑到阳台一瞧——洗衣盆的上水管没有接好,拿来扳手,三两下,问题解决。 在佩服他老人家的同时也由衷的笑自己,还自诩什么高学历,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。 想想这几年的学历和工作经历,我多半沉湎在寻找自信的状态里。 排名,学校,学历,公司,薪水,工作成绩,甚至是房车。我似乎一直追求着别人,或者说大多数人眼中看似重要的指标。 在这样的寻觅过程中,我恰恰忘记了,我自己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,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。 这种对名和利的斤斤计较,患得患失,左顾右盼,也恰恰说明了一点,我一直都不信。 我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评价,有时候,一件事自己没有做成,找来帮手,搞定了,我就会多多少少的心理失衡。 呵,今天这事不算,自己的老爷子。 想剥开这么多的压力和敏感,就豁出去了,就爱谁谁了,能做到吗?难。 这两天身体很不舒服,可能跟大多数朋友一样,感冒作祟,晚上睡觉的时候,难以入睡,想很多,有时觉得害怕。 这两天也比较寂寞,还好,不是落寞。 想出去,想找到好朋友,想唱歌,想去旅行。 以前在飞机上读过一篇文章,讲的是个人名片,基本意思就是,成年人要有好朋友,得先找到自己的那个圈子。 而找到这个圈子,你得先有一张自己的名片,你的住所,你的公司,你的爱好,你的车,你抹的化妆品、戴的手表,都可以让你找到找到知音,找到同好。 从这个角度出发,我准备铺展自己的人际网。 男人三十岁也许真的进入稳定期了,要突破么,很难;一无所获的也是少数。 不论贫穷富贵,未婚已婚,大家似乎都建立了对生活的态度和对这个社会的认知。 今天下午,在网上看一首歌的MV,一遍又一遍。王菲&陈奕迅《因为爱情》,2008年的那部青春偶像剧,那群让我们快乐忧郁的年轻人,那曾让我们动心的文静女生和不羁少年,一任年华渐去,却仍然温热着内心的一处角落。 都走过来了,不论是恋了的还是分了的,不论是结了还是离了的。 生活给了我们生命的重量,就这么自然而然。 所以,别感伤,更别不自信,你知道自己在走的路,你很好,不是吗?
葱和米饭
年纪大了,忙得事情越来越多,脾气也有点大了。 单身到这个岁数,压力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,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。 这压力基本来自于父母。 从土房子,庄稼地里走出来的他们,根深蒂固的思想,心急火燎的盼望。 我明白,但我不能解决。 搬家以后,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,基本都是在饭桌上。 父亲做菜很拿手,凉拌的小咸菜和葱炒鸡蛋,每每都能让我胃口大开,吸引力大过外面任何的一家饭店。 前几日,我自己的厨房也弄好了,父亲突然变得很紧张,问我:“你是准备开火,自己做啊?” 我笑笑的回答:“哪会啊,也就是弄个早饭,做饭太麻烦了。” 实际上,我的确没有这个计划;可跟父母的这顿饭,最近吃起来越来越难,当然源于饭桌上的话题。 为了避免冲突,倡导和谐,我基本不在吃饭时多说话,往往是静默地吃,吃完拔腿就跑。 有一天我自己突发奇想的弄了一顿午餐,菜嘛,就是上面一篇博文里提到的。 米饭没有吃完,怕浪费,第二天早上又做了一个蛋炒饭,可还是太多了,早饭也没有吃完。 偏偏我当天下午要出差,只好把吃不完的蛋炒饭带回家里。 开玩笑的对他们说:“这是我早晨最爱吃的蛋炒饭了,没吃完,你们帮忙消耗了吧。” “这么炒的啊,也不放点葱!”妈妈一贯的唠叨。 “要什么葱啊,多麻烦,我不用。” “从家里拿几根过去吧?” “不要不要,太麻烦了~” 转身就打车去了火车站。 在青岛的行程很紧凑,事情也很简单,第二天下午就返回了。 刚下火车,就接到领佳节又重阳导的短信,“高,晚上一起吃饭,6点在鸢飞。” 一看表,5点多了,遂报备家里,直奔酒店。 酒足饭饱之后,开车回家,冬天的夜晚非常冷,即使是坐在车里也能感觉到;而夜晚的潍坊非常漂亮,LED把城市装点的灯火辉煌。 回家后喉咙干干的,想喝瓶酸奶,冰箱门一拉开,蓝蓝的灯光下,躺着几段洗好的大葱,一袋米饭和几个鸡蛋。 心陡然颤动了一下,刚想打电话,手又放了下去,我知道一定是爸爸或妈妈来过了,他们就这样默默的把东西放下又走了。 我被亲情捆佳节又重阳绑了,无法挣扎。 我知道自己有飞的冲动,有飞的本领,也有飞的机会;可最后把我牵住,让我心甘情愿在原地盘旋的,也许就是这几根葱和米饭.......